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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节 关关雎鸠（第5页）

历经五年，终于怀上我时，我娘的身子已经不大好了。

但面对祖母日日对着肚子，一口一个乖孙儿的叫着，爹娘心中的压力分外的大。

直到一个雷雨夜，我终于出来了，没有把儿，我爹便自作主张的对外宣称生了个儿子。

他以我太小为理由，拒绝了所有人的探望，又在我娘出了满月后，迅速自立门户，搬了出去。

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爹一顿操作猛如虎，把我接下来的人生定了性。

其实后来，我是可以做回女孩子的，只不过，我娘后来再无所出，祖母又总是催着爹纳妾开枝散叶。

为了能让爹每次拿「已经有一个儿子」做由头的拒绝，为了让娘能开开心心的过自己的小日子，我就算做一辈子男人也无妨！

我的人生如果是一本书的话，大概就叫做「成全爹娘爱情下的牺牲品。」

只是，我从没想过，这一生会因为接近凌翊而有所变化。

我离京前同爹娘说，若无意外，我此生不会再进京。

我为柳家已做了许多，接下来，我想我给自己活。

六

我两世加起来，活了大概有三十几年，但却是第一次穿裙子。

我初时感觉浑身难受，可是照了镜子后，就觉得整个人飘飘欲仙。

我开始每日换着不同样式，颜色的衣裙去大街上嘚瑟。

我开始研究街上小姑娘喜欢发钗首饰，开始流连胭脂铺，珠宝行。

我把这几十年对自己的亏欠，通通讨了回来。

我终于也体会一把小姑娘们「买，买，买」的快乐。

不过短短两个月，我便从原来芝兰玉树的俏公子，完美蜕变成娇美可人的大姑娘。

「女孩」这两个字，再也不仅仅只是每个月痛的死去活来的那几日的浅显含义了。

我不去想京中的事，不去回忆京中的人，那里的一切都离我很远很远。

我甚至开始规划未来要找个好看的心上人，同他共度余生。

可这一切，也不过是在这一日的烈阳下戛然而止。

我不得不承认，我真的幻想过无数次与他的再相遇，但却没有想到是如此的尴尬。

彼时，江南正举办一年一度的水莲赛，我特意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请了这里最有名的舞姬教我跳舞。

所以当我出现在舞台上时，台下众人的惊艳的抽气声让我心中隐隐充斥着欢喜。

我一身异域风情的红舞裙，珠帘掩面，若隐若现让人看不分明。

我赤足踩在地上，行走间足腕的铃铛叮叮作响，魅惑且风情。

我的舞姿虽算不上最好，但氛围营造这一块儿，还是拿捏的很到位的。

当我视线慢慢扫过台下众人时，他们的脸上或赞赏，或艳羡。

然后……我突然定格。

我已经听不到乐师的奏乐，听不到众人不解的议论声。

我只呆愣的看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烈日炎炎下，我硬生生的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我从前与他相处十三年，却是第一次对上他如此惊愕的神情。

就算我此时一身女装，妖艳妩媚，面上还有珠帘挡着。

我也知道，凌翊他认出我来了！

身体永远比脑子更先做出危机反应，我猛然转身跑下台，一路狂奔到自家马车上。

努力平静的自己的喘息，在凌翊掀开帘子的第一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求皇上恕罪！」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自知都躲不过去，便打算接受帝王的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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