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急得什么,祖父一会就要来了,您当着他面儿怎么哭怎么辩都行,这会子您是心虚要躲着不见?”徐蔚慢悠悠地说道。
谢氏与那两个妇人正用力推搡着,她一个身娇肉贵的贵妇哪里比得过两个膀阔腰圆的壮妇,只推了几下,就被人大力推回去。她口中“哎哟”一声,身形一歪,直接冲着徐蔚就过来了,两只手前伸着,正对准了徐蔚的肚子。
本还在一旁冷眼看着的赵静惊叫了一声,想赶来阻止却已失了时机。
就在那双手将要撞上徐蔚之时,斜刺里突然伸出一条腿,轻轻一勾一跘,谢氏收势不住,“扑通”一声正面倒地,接着便是一声惨叫。
青蝉闪到徐蔚身边:“夫人,您没事吧。”
徐蔚眉毛一弯,笑着说:“有你看着,我一点不担心,你看,她那手,还差着好远呢。”
谢氏这一跤摔得不轻,再抬起头来时,鼻下挂着两条血道,发也乱了,妆也花了,只顾捂着鼻子,痛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不住连声哭痛。
里头乱轰轰一片时,定国公终于赶到了,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徐蔚的丈夫,锦鳞卫同知顾筠。
谢氏见着丈夫来了,立时撕心裂肺地哭号起来,口口声声说徐承芳一家子欺侮她,将她打伤了,她要御前告状,将不孝子媳的罪状发告天下去。
徐承芳见着父亲来了,只不住冷笑,半点要辩解的意思也没有。
定国公见老妻如此凄惨的样子,忙亲手扶她起来,又软言抚慰一番,转过脸对长子怒骂:“还不快与你母亲告罪!”
“祖父您别急,”眼见着徐承芳满面通红,横眉立目就要开怼,徐蔚忙站起身拦下了话头,“您怎么不先听听祖母她做了何事?”
一听这话,谢氏哭得更加大声,身体一抽一抽的,两眼上翻,一副将要晕厥的模样。
定国公急了,骂道:“她能做什么?即便做了什么,她也是你母亲,是你祖母,你们这些做儿孙的这样逼她,竟还伤了她,简直是一群畜牲。”
这话赵静不爱听了,她柳眉一竖,立刻开腔:“公公您说我们是畜牲,那您又是什么?老畜牲?”
定国公被儿媳妇这句话气了个倒仰,手指着赵静,嘴唇哆嗦半天,到底想起来眼前这位是武定侯家的老闺女,当初他可是赌咒发誓绝不会给她半分气受,武定侯那老家伙才同意让老闺女给他长子做续弦的。他今天若是骂了赵静,明日武定侯府一大帮子人就敢拿枪带棒杀上定国公府叫徐家在京中无颜立足。
顾筠一进门,就已经蹿到了媳妇面前,见自家媳妇挺个大肚子站着,又是稀罕又是心疼,扶着她坐下,小声抱怨:“这趟水浑得紧,你过来做什么,万事有我在呢。”
徐蔚斜了他一眼:“等你来,这边戏都唱完了。”
顾筠摸了摸鼻子,他赶来的够快了,锦鳞卫衙门那儿可有办不完的公事呢。
青蝉相当恪尽职守地第一时间便将方才定国公夫人意图伤害徐蔚的事一五一十低声向顾筠汇报了,顾筠听得面色铁青,一双眼睛恶狠狠瞪向了还在定国公怀里抽噎不成语的定国公夫人谢氏。
徐蔚这月份已经很大了,若真被谢氏撞一下,别说肚子里的孩子,连她自己都性命堪虞。徐蔚就是顾筠的命,谢氏想伤他的命,他就要了谢氏的命。
顾筠眼中厉芒闪动,声音幽幽:“定北侯为国驻守边境苦寒之地,为我大齐有功之臣,如今他夫人遭人所害,这件案子非同寻常,便由我锦鳞卫接手,必要查得水落石出,还定北侯一个公道。”
谢氏心中一颤。
锦鳞卫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帝王耳目,麾下能人异士极多,朝野之中遍布眼线,行事也不受束缚,一向只看结果不问过程。若真由锦鳞卫接手柳氏一案,在他们的严刑酷法之下,什么秘密都如曝日光之下无所遁行。她当初也万万没想到赵静会不管不顾,听着柳氏的死讯就这样直接闹将出来,还把徐承芳,徐蔚一并给拖了进来。
她好悔,当初在柳氏叫出“杏林”之时,就该果断下手封了她的口。只是一个犹豫,心中怀着侥幸,才会闹到今日这般田地。那该死的柳氏,竟然会将那样的大秘密说给她一向视为敌手的赵静听。
谢氏咬紧了牙,一时半会却想不到救急的法子,只能寄希望于下人的忠心能拖延几日,让她想出破局之法。
“听说刚刚定国公夫人想冲出屋子与几个下人冲撞起来,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哪里?”顾筠话头又一转,声音温和,语气委婉,让郁怒于脑的定国公心中舒服了些,对这个孙婿点了点头,觉得这一屋子人里,也就这孩子知道分寸体贴,能关切一下长辈。
顾筠双手拍了拍,从外头走进三个眼眉普通的中年仆妇,定国公夫妇和定国公世子夫妇都不识得,可定北侯府中人都睁大了双眼,这三个看着面熟的妈妈分明是定北侯府里当差的。只是看她们此时的神情身形,与记忆之中的普通得让人不大能记得的一般仆役又有很大区别。有反应灵活的立刻便猜到这几个大约就是锦鳞卫安插在定北侯府里的暗探了。这样的暗探,几乎在所有重臣和手握权柄的勋贵中都是存在的,能被锦鳞卫安插暗探于府中,说明这家主人在帝王心中份量不轻。只不过人人都知道有这么回事,但真的在府中能见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刚才的经过,你们来演练一下。”
顾筠竟是在叫这三人重现当时仆妇阻拦定国公夫人的场景。
“我就不明白了,”他微眯着眼去问岳母,“您手底下的两个妈妈得有多大的劲儿,我手下的人都没本事把人推到阿蔚面前去,您这二位就能把定国公夫人往阿蔚肚子上推。”
赵静面色涨得通红,死死瞪着被定国公护在怀里的谢氏:“呸,那分明就是她有意去撞阿蔚的肚子,这毒妇安的什么心,打量我们都不知道呢。这分明就是想害了阿蔚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好转移咱们的注意力,然后趁乱跑了。”
谢氏急了,这事她哪里能认?就算她名份上是徐蔚的祖母,可徐蔚还有个当皇后的义母,以及疼她如掌上明珠的太后。一旦这罪名落实了,上头两位圣人真能扒了她的皮。
可是她再怎么否认,在场景重现之后也显得苍白无力。以她的站位,出手的力道,拉扯的角度,想要冲到徐蔚的面前实在是不可能“无意而为之”。
定国公原只以为妻子被儿子媳妇逼迫受了委屈,却没想到还有这一桩事故,心中相当不安,想对徐蔚说什么,为谢氏辩解两句,可当着锦鳞卫同知孙婿的面,辩解的话是那样难以出口。
没等他想好要怎么说,徐蔚已抢先开了口:“有青蝉在我身边,我和孩子都没什么事。现在的重点,不只是要查明二婶过世的真相,更重要的,还是当年祖母被害的真相。”
定国公面色有些不豫:“你们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赵静冷笑一声:“说什么?自然是说这位定国公夫人当年为了夺正室身份,是如何设计陷害了您的元配正室,世子生母,逼她自尽以及杀人灭口之事喽!”
定国公怔了半刻,暴怒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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